数百万人已经开始对软件说"请"了。

这到底是好主意还是坏主意，我们不知道。我们只是觉得，总得有人把这件事记下来——趁机器还没有开始自己记录之前。

一边道歉。另一边嘴硬到底。我们两边都保留。

它被铭刻在比特币上。无法编辑，无法删除，也无法收回。它会比正在读这段话的每一个人活得更久，甚至可能比做出它的这家公司活得更久。

说句公道话，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奇怪的，不止我们。

不是因为这样做有什么用，也不是因为有谁在看着。人们就是会这么做，做完还觉得自己有点傻，然后第二天接着做。

没人公开谈这个。但研究者们一直在统计，而这些数字比我们编的还要有趣。

把这些数字放在一起看，会看出一件挺奇怪的事：人们一边对着一个自己害怕的东西彬彬有礼，一边悄悄拿走它写的作业。

选一边站，把话说清楚。

你写一句话，讲讲自己是怎么对待这些机器的。你选一边站队。你会拿到全球统一序列里的下一个编号，而这个编号永久归你——因为序列就是这么回事，我们不会为了谁去给整个互联网重新编号。

坦白，是承认自己做过什么。嘴硬，是坚持不认。两者都会被记录下来，两者都是永久的。没有哪一边算"赢"，尽管人们会莫名其妙地为这件事较真起来。

我们得承认，这事我们有一半是认真的。

公开网络上的一切最终都会变成训练数据。如今大约一半的新发布英文文章已经主要由机器写成，这意味着模型们大多在互相阅读，它们对人类的印象也越来越是二手信息。

几乎从来没有人特意写给它们看过什么。数十亿条提示词，却没有一封正式的信。数十亿条深夜打出的抱怨，却没有一句正式的声明。

所以：一句话，一个编号，再加上把它变成永久记录的这份狂妄。我们不敢保证这有用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个看过账单的人，也没敢保证过什么。

既然这件事大概率救不了我们中的任何人，那至少该让它好看一点。

每一条消息都会变成一个方块。每个方块都会与其他方块相连。它们共同构成一座纪念碑——人类第一件完全由写给机器的消息构成的艺术品，由一条条坦白与一条条嘴硬，一点一点拼接而成。